《熊媽媽的最後咆哮》映後談

現實與寓言的反照 ——《熊媽媽的最後咆哮》映後談

文:《獨報》記者梁莉姿

從單元短片到劇情長片

此片本來是另一齣澳門電影《堂口故事3——心亂疑城》的三個單元故事之一,原名《熊媽媽的咆哮》。而新製的長片版本則更名為《熊媽媽的最後咆哮》,增加了多名角色與場景,如幾名中學生與警察追逐、躲藏的情節。被問及在把短片擴展成長片時有何考慮,導演簡單直接答道:「因為我發現根本沒人看懂短片版本的劇情,許多觀眾向我反映看完後都不明白故事格局。我便把它再拍長一點,補充各敘事線的背景。」譬如說,在餐廳中以電視解說人格分裂如同兩人互換駕駛,旨在補充此病之背後運作機制;而加插中學生們與警察的互動,則此以讓觀眾誤以為因人格分裂而殺人的是警察本人。

當然,把劇情延長不一定能補足故事線,也可能因加插太多旁枝而使焦點模糊,讓人混淆及影響理解。有觀眾認為要理清整個故事脈絡,需多看幾次,因為不太習慣非線性的敘事方式,故事線切割得太碎:「整齣電影一截截的,我無法整理。」導演也承認自己本欲安排兩條敘事線平衡交替,惟至後來因偏心於某一條線而過份側重,使整個故事失衡發展。

從沉重的童話到半帶詼諧的驚慄片

後半場映後談中,觀眾多集中提問導演一些情節安排及箇中隱喻。最點題的是童話〈熊媽媽〉與電影中的母親如何互相反照,畢竟原著中的熊媽媽狠心殺害熊寶寶是為了保護牠免受自己曾經蒙受的痛楚,但電影中,母親卻是由於創傷過後產生人格分裂,而殺害女兒,那麼導演是如何理解這則童話呢?導演解釋,他認為人格分裂後的母親殺害女兒,其實是另一種極端的愛的表現。「想想這位母親,她很年輕時錯嫁綁匪,對方綁來小孩子還要逼迫她當共犯,一直備受虐待。在她眼中,男人便如童話中的獵人,只會榨取及傷害妻子。因此這種投射也置放到女兒身上:女兒結婚,等同熊媽媽步進獵人陷阱。」因此殺害女兒,其實是救贖她免受獵人(丈夫)的傷害。

另有人問到在片末,警察面見醫生時,那醫生跟原電影中說葡萄牙語的女醫生不同,變成了一個中年說鄉下話的男子,這是否意味一切都是警察幻想出來?或兩名醫生之對比是否有甚麼諷刺用意?導演回應,其實只是想營造輕鬆一點,詼諧一點的感覺,如同前作《鍾意無罪》的片尾,也以幽默形式逐一介紹了片中角色,也提醒觀眾:這只是一部電影,希望他們離場時不要被劇情及氣氛影響而使心情沉重,故加入了一些模稜兩可的「彩蛋」,也增加觀眾想像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