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佔旺體現的香港文化多元 —
《散後》映後談

文:《獨報》記者簡寶怡 Connie Kan

《散後》劇本早於2013年開始構想,打算從五個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物鑽研身份認同,後來雨傘運動爆發,正好為故事提供了絕佳的背景。

先有人物後有故事

被問到劇本中選16年首部劇情電影計劃,數年間社運策略歷具變化,有否影響劇本變動。陳哲民導演則解釋自己並非因為社運而創作,甚至劇本的構思是先於雨傘運動,而比起社運,他更想寫的是人的故事,五個年輕人的聚散離合。因為一早已掌握五位主角的人物性格背景,以至於他們在大時代之下會做出的決定,所以儘管製作期歷經數年間社會大環境的多番變遷,劇本都沒有大的改動。導演鐘情金庸將虛構的人物置於歷史事件中的創作手法,於是五位主角放進了雨傘革命的框架裡面,本意其實想寫1997年前出生、現在二十多歲的那一代年輕人,屬於他們的情懷傷痛。他明言自己並非依社運派系發展人物,只是根據角色人物性格想像他們的人生路向,着重人物的犧牲和感受。希望大家從電影人物中的故事,再拓展去思考理解社會各人的選擇。

對於有觀眾好奇為何決定將2019年的社會運動也放進故事裡,陳哲民導演則解釋道,遇上2019年的社會運動純其實屬意外,自2016年開拍,預料2018年連後製完工,但因各種意外「做慢咗,做耐咗,做多咗」,輾轉就到2019年。故事並沒有因2019年的社會運動而多作變動,本意就想寫一群年輕人因雨傘運動而聚散,若干年後再重遇,只是2019年的社會運動使這個時間點變得明確,他們面對另一次分合。巧合的時間點使故事更真實,但故事沒有變動和重拍。

至於基於甚麼原因在三個佔領區中選擇着墨旺角,是因為他認為九龍的多樣性很能代表香港,所以也安放了金毛等市井人物,能最適合呈現五個不同文化背景的主角。金鐘則比較大台感重,純綷知識分子和精英主義。

關關難過關關過

《散後》製作上極具挑戰性,最大難關莫過於要重現雨傘運動場景。故事前名為《戀@廣埸》,原先想營造廣場感,但香港並沒有真正的廣場,即使亞皆老街與彌敦道的大十字路口,也因各樣條件問題而做不到,但幸好後來剪接時找到人散人聚的情感並以此命名。重現雨傘運動場景主要利用廠景和臨時演員,導演有多年舞台劇經驗,於置景上有充分的構思,巧妙地運用一些標誌性的場景,例如928後長長的巴士車龍等,加以特效配合。

有觀眾提問為何選用配音而非演員原聲,陳哲民導演解釋道聲音曾出現技術性問題,導致大部分聲音檔都只能棄用。亦有些配音是因為改了對白,演員檔期卻配合不到等各個方面之下而作的決定;又如馮海銳的角色背景是新移民,想追求有口音的廣東話,配音反使創作突破限制,不再只是香港女生的故事,而有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在其中。